把生活过成白开水

博尔赫斯的《南方》何尝不是说的选择？当达尔曼被逼着拿起刀子参加南方式的决斗时：

他们出了店门，如果说达尔曼没有希望，他至少也没有恐惧。他跨过门槛时心想，在疗养院的第一晚，当他们把注射针头扎进他胳臂时，如果他能在旷野上持刀拼杀，死于械斗，对他倒是解脱，是幸福，是欢乐。他还想，如果当时他能选择或向往他死的方式，这样的死亡正是他要选择或向往的。——博尔赫斯《博尔赫斯小说集》P112

唯其达尔曼在疗养院里经历过拯救生命的折磨，唯其那般无望过，才明白轰轰烈烈，哪怕是死去，也是自己的选择。

选择，关键是自己的选择！

当我读到《无知》中某一处——就是伊莱娜重逢约瑟夫，他们笑着问好，打招呼，像曾经热恋过的男女多年后重逢那样，但转篇，他却根本记不起她的名字，只是记得她是他曾认识现在风韵犹存的一个女人——我突然就记起来，这本书我曾经读过。我之所以可以一直将其当作一本陌生的书来读，并非是书中的文字内容变了，或许也不是我的记忆出了错，而是文字读在我脑中化为的感受变化太多。侧重不同，也就是全新的一本书了。

不过这里一直没变：

“你看上去不那么糟嘛。”见面时，母亲对伊莱娜说。然后她又笑着补充道：“我嘛，也不算糟。边防警察看了一眼我的护照，对我说，这是假护照，太太！您的出生年月不对！”伊莱娜顿时发现这还是她从前熟悉的母亲，感到虽然将近二十个年头过去了，但一切却未曾改变。对老迈的母亲的那份怜悯之心一时消失了。母女俩面面相对，就好像是站在时间之外的两个人，像是两个超越时间的本质。——米兰·昆德拉《无知》P17

又要带一些书走，昆德拉的所有，博尔赫斯。其实还想带卡夫卡，我实在不能再去看那堆书，否则行李会超重。

接下来的主题是，搬家，买书架。

一辈子都在担心没地方放书，这是我的梦魇。